你的爱情丢失在哪里
王环
近来,我的几位女友相继发生婚变。她们在婚前都有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
莲,我的姨表妹,一位勤劳能干的村姑。莲的长相取父母全部之优点。村里人都说,凭莲的相貌不上学也能找个好婆家。莲初中毕业就辍学了,她对读书没有兴趣。读不X+Y=?的莲是一个心灵手巧的女孩。她会编织、刺绣、剪纸,凡是女红她一学就会。18岁的莲出落得亭亭玉立,磁铁一般吸引着小伙们的眼睛。上门求亲的人络绎不绝。民走进了莲的生活。民是莲干妈的外甥。民一见钟情地爱上了莲。民的家庭在农村属于上等户。有房有车。昨天,民给莲的爸爸提来烟酒;今天,民给莲的妈妈买来胃药;明天,民给莲的弟弟推来一辆自行车。隔三差五民开着自家的运输车带莲进城兜风。东市买胭脂,西市买口红。在民的炽热进攻下,情窦初开的莲心许于民。不满20岁的莲做了新娘。婚后的日子自是甜蜜恩爱。一年后,女儿呱呱落地。民接过父亲的班,跑起了运输。莲把女儿交于婆婆照管,跟随丈夫来到县城。民开车,莲卖票,起早贪黑,夫妻二人在致富路上奔跑。腰包鼓了,孩子也慢慢长大了。莲把女儿接到城里上幼儿院。莲描绘着美好的未来。再攒几年钱,在城里买套房子,让女儿成为名副其实的城里人……莲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成长为一个能吃苦受累的小妇人。长期的日晒风吹,使她原本光洁白皙的皮肤变得黑红粗糙,她体态臃肿,失去了往昔苗条的身材。她不再打扮自己,她像男人一样大口地喝水、嚼馍,大声地吆喝,拉客。她一心一意与丈夫奔小康,却丝毫没有留心到丈夫的变化。当她从旁人的口中得知,丈夫有了相好的时候,她惊呆了。她不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男人身上。自己究竟错在哪里?丈夫为何这样对待她?她悲忿难平,找过那个“妖精”算账,她哭过、闹过,为了女儿,她委曲求全,希望民能回心转意。可民悔意已绝,公然与情人租房同居。民留给莲、女儿一辆车,走了。莲只有28岁。
梅,中专时的寝友,一位写诗的女孩。共同的爱好,使我们心有灵犀。毕业十年,虽相隔千里,但一直保持联系。前不久她给我发来Email ,告诉我她离婚又复婚的经过。
梅的丈夫东是位浪漫型的男人。风流倜傥,潇洒不羁。有天份,却不刻苦;爱生活,却厌恶生活的烦琐;重视自我,却不顾别人的感受。他是家里的独子,父母的宠儿。梅与东的家隔着一条小街,他们从小就认识,梅毕业不久,就嫁给了东。
梅说:“结婚10 年来,我努力地工作与学习,我总想通过努力使我的亲人与孩子改变生活条件。我们分居两地,他和父母、孩子生活在万源,我独自生活在安康,我干的一直是倒班工作,稍有一点时间就回家,理所有的家务,只想减轻婆婆的负担。我要带孩子滑冰,学骑自行车,包括所有的对孩子有意义的生活……
但10年间,他一直就像一个孩子,什么都让他父母、让我去做,他就像住旅馆一样,回家就是吃饭、睡觉。什么都与他无关。不论谁生病,不论谁家有事,他照样躺在床上无动于衷。年轻的时候我不觉得有什么,我像爱孩子一样爱他,但当我自觉精力不够时,回头看我辛辛苦苦种的庄稼,一片荒芜,我真的伤心而愤怒。猛然间,我醒悟过来了,如果一个男人对家庭不负责任,对对方全心全意的付出而无动于衷,这叫什么爱情?我离婚了。我解脱了,但我同时又陷入了更痛苦的深渊。
我不害怕我将来的生活,我担心我的孩子在那个家庭里将怎样生活下去,他将会有怎样的让我不敢想象的未来,我的思想深处又觉得一个女人离了婚,是一件多么不好的事。而且我们也是自由恋爱,难道我就这样的否定了我十几年来精心营造的梦想。两家的父母知道以后,寻死觅活,我老公后来也是后悔莫及,才知道他以前多么的不对,才想到他以后的生活有多艰苦。
于是我又复了婚。
在与东分开的一年半里,我遇到了一个男孩子,比我小一岁,因为上班在巴山里八年,所以调出来到我们工区时,他还是单身。他对我很好,我一下子觉得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我真的很轻松,可以什么也不想。但在我们将房子都定好了准备结婚的情况下,我又害怕了,于是我又回去了,回到了我不愿意回的过去的家。
因为我知道,我是一个结了婚的女人。
我回去了,但我已不是过去的我了,过去的我除了没有自杀,没有下跪,用尽了所有的方法求东好好过日子,现在东也怕离婚。
我只是觉得我以前很无聊,无聊地浪费了我那么多的精力去爱一个不值得爱的人,为所谓的风花雪月花送去了我最美好的青春岁月。
女人在追求进步的同时,且莫忘记拉着丈夫一同进步。不要把丈夫当孩子一样的宠爱,那样会使他永远也长不大。妻子怎么会爱一个不愿意承担责任的丈夫,仅仅为了孩子,生活在一起,对女人是一种折磨。
记得一本杂志中写道:把婚姻当作事业、把事业当作婚姻同等对待,就会相辅相成事半功倍。婚姻与事业好比鱼翅与猪排骨,是可以兼得的。
竹和青都是我的同学。他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一对。从小学到初中一路走来。竹上了师范,青上高中。到现在,青的母亲还认为儿子上自费大学都是因为竹的缘故。在认识的第18年,他们结婚了。这期间有多少浪漫的故事留在记忆里可待追忆。竹在家乡的县城小学教书,青在省城打工。青的精明能干使他很快在公司里脱颖而出,成为部门主管。青要把竹带出来。竹是家中的老幺,自小父母宠着,兄姐让着,她离不开家乡这块热土。况且她在学校里已受到重视,被评为县里的模范教师,提拨为教导主任。青告诉竹眼光要长远,就是为了孩子的将来,也要走出小县城。甚至他已给竹联系好了省城的学校。竹犹豫不决。这时竹的父亲猝然去世,竹更觉得自己不能够离开,她要守护在母亲的身边尽孝心。学校建房,她贷款报了一套。青非常生气,觉得她是鼠目寸光,他们之间有了第一次的争吵,感情出现了危机和裂痕。青数月不归家一趟。竹怎么也不会想到青那么快就有了第三者。竹着急了。请假到省城找到第三者,求他放过自己的丈夫。竹对我说:“那是我一生的耻辱,我向她哭诉着我和青的过去,求她看在孩子的份上放过青。而那女人根本不把我当回事,她大言不惭地说,你能给他什么?是金钱还是欢愉?你和青根本不合适,你属于小县城,而青属于大都市,你们的理想、价值、观念已经不同。你为什么还要挽回这已破碎走到尽头的婚姻呢?”青对我说,“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你已扎根在我的血液里。就像是我的亲人,我的姐妹,可我要坦率地告诉你,那不是爱情,是亲情。我注定要在大城市里拼搏创业,而你却留恋小县城,执意选择亲情,放弃爱情。我们的思想观念与所求已越来越远。我会负担孩子成长过程中的一切花费,只要你同意离婚。”竹说,尽管我一无所有,但我还有自尊。竹同意协议离婚。孩子归竹。竹对青唯一的惩罚就是把孩子的姓改为自己的姓。
菊,我儿时的伙伴,富商之女。不知贫穷为何物的公主。菊的父亲给她一张信用卡,里面打了多少钱,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作为独生女儿,父亲的财产可让她享用终生。她对所有的事都无所谓。不爱学习没关系,父亲可以花钱让她上最好的大学,不想工作没关系,父亲可以养她一辈子。大学毕业后,父亲通过赞助,把她送进了一家炙手可热的机关。她是位相貌平凡的阔小姐,没有男孩接近她。她处于一种尴尬的境地,高不成低不就,年近30还没有合适的对象。这时,一位小她几岁,热情、开朗、阳光的男孩枫走进了他的视野。他是单位新来的大学生,家在遥远的东北。他并不了解她的背景,大方自然地与她交往。当他知道她的家世后,她已对他射出了丘比特之箭。她放下自己高傲、矜持的架子,主动与他约会。菊的父亲看到女儿终于有了意中人,授意枫的上司撮合这件事。他们结婚了。一切都是父亲亲手安排的。枫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上门女婿走进了菊的家庭。菊的小姐脾气一天天暴露出来。她走到哪里,枫就要跟到哪里,她喜欢什么,枫就要喜欢什么,她不喜欢的,枫连看一眼也不行。枫整天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菊的背后,菊意气风发,枫痛苦万分,在这个金碧辉煌的家中自己全然是一个傀儡,一个摆设,房间的每样东西都极尽奢华,可没有一样东西是属于自己的。他忍受着菊的父亲那种居高临下的目光,忍受着别人说他吃软饭的议论,他感到自己男子汉的尊严荡然无存,精神的压力导致生理的问题,他彻底地失望了,要求离婚。菊怎肯轻言放弃,枫搬出了菊的家,他们打起了冷战。一个雨后的清晨,枫留下一纸信笺:“我们本是两个世界的人,相爱是一场错误。我走了,寻回我的自由,寻回我的天空。多保重!”
婚姻离不开金钱,但对婚姻最具杀伤力的恰是金钱。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这句千古绝唱,在这个光怪陆离、欲壑难平的社会已经变得稀有。个人的要求与发展是第一位,合则聚,不合则分,道德、责任、义务退居二线。没人愿意负重前行。这就是部分现代人的婚姻观。
不管男人和女人,都把婚姻当作事业,去积极地经营和坚守。一旦用理智、智慧和良知来经营自己的婚姻,那么婚姻的副产品离婚现象自然就会有所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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