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门峡文艺 2006 第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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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掠影看台湾

兀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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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挺麻烦的“序幕”

  2005年10月,我接到了“笔会”通知,说今年的“笔会”是去香港、泰国、台湾。香港和泰国我已去过多次,早已没有了新鲜感,只是台湾却引起了我的浓厚兴趣。半个多世纪的两岸相隔,台湾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它的模样、它的经济、它的风土习俗,还有人们的意识形态究竟是个什么状况?是处在一个什么样的阶段?我想,它对大陆的所有人,都有一种神秘感。通过和笔会主办方的电话联系,果然不出所料,去台湾才是这次笔会的“目的”点,因为台湾当局始终对大陆的“统战”怀有高度的戒备,对两岸的“交流”和交往一直不肯合作,所以大陆的观光团还不能直接入台,还必须绕到其它国家“转道”。
  既然要从其它国家绕道,我也就有了“麻痹大意”,对主办方所要求的必办“手续”并没有做到一丝不苟!例如,主办方要求,要认真地填写“入台申请书”,并提供一个5万元的银行存款证明,以我以往参加“笔会”的经验,觉得这有故弄玄虚和画蛇添足之嫌,再加上当时我的打印机已经拆掉,所以就没有从邮箱里下载表格,而是多寄了一张照片给主办方,委托他们帮我填填。没想到我的资料很快就被打了回来,不仅要按规定重新一一填写,而且还要出具组织机构单位代码证、政治身份证明等等,一样都不能马虎。当时,我正在拍摄程怀昌同志先进事迹的专题片,我是撰稿人,还又是该片的编导,忙得焦头烂额,没有一丁点儿的闲空。组织部的领导体恤到我的辛苦,就指派了专人来对我的入台手续进行弥补。“办事人”比我亲自办要细致多了,但还是又一次被打了回来,还要再进行一些更具体的“细化”。这时,我在心里有了点怀疑,是不是我们这个团的身份有些特殊,台湾当局才格外地“小心”和“戒备”?
  终于成行时,已经是比原计划推迟了20天。当我们的这些团员在深圳集合在一起时,我看了一下花名册,在总共20多人中,大部分都是从事媒体工作的,也就是说基本上都是全国各大媒体的“名记”或者是著名作家,只有四、五个人的工作有些特别,要么是幼儿园的“阿姨”,要么是搞装修的,甚至还有的是搞“物资回收”的。“物资回收”,说白了,那就是个“收破烂”的,能在这样的岗位上写出不少好文章,参加这样高规格的笔会,不能不让人生出些钦佩和羡慕。但是,当大家都非常熟悉、并无话不谈了之后,我才知道,这几个“伙计”的身份竟没有一个是“真”的,他们都是来自于“公安战线”上的写手,因顾虑到台湾当局对他们的职业会有“过敏反应”,以防签证时节外生枝,才临时“换”了个“单位”……我理解了他们的苦心,因为我好像已经有了“领教”——
  我们又一次阅读了“出团通知书”上的特别提示:一、在入台观光期间,不要离团,不准单独行动;二、不要涉及到台湾“敏感”和政治话题……否则,台方有权对其进行拘留等等。总而言之,虽是旅游,但却在精神上并没有完全放松,毫无来由的,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了“间谍”之嫌……

  旅游车上的三个“片子”

  2005年12月29日,我们在深圳集结出行。在香港和泰国玩了5天后,于2006年元月3日,从曼谷坐飞机、又从香港转机飞到了台北。
  自从连战和宋楚瑜到大陆访问后,两岸寻求和平统一的呼声在民间日益增高,政治隔膜在民间也正在淡漠,这一点,从台湾的导游“小刘”身上就能隐约地感觉到。
  接待我们这个观光团,我想,台湾当局肯定也是要经过严格挑选的,例如要“政治可靠、思想坚定”等等。小刘今年哺岁,还没有结婚,是从台湾“海军陆战队”退伍的军人。他全程导游了我们在台的七天时间。起初,大家的言谈都十分谨慎,气氛并不是十分的活跃,但是,我们这些人里头有“嘴皮子”功夫十分了得的人,常能讲一些轻松的话题让大家发笑,于是,小刘也就受了些感染,虽然他的倾向比较明显,但也还是谈了一些非常客观的话题——
  他说,在蒋介石时期,“反攻大陆”是从幼儿园就开始教育的“必修课”。“一年准备,二年反攻,三年登陆,四年成功”是孩子们人人都会唱的儿歌。但是,蒋介石同时也在做着防备大陆“解放台湾”的准备。除了年轻人人人都要服兵役外,在台湾两千两百万的群众中,有一千万的群众接受了军事训练。看来他在败走台湾后,也在学习毛泽东“全民皆兵”的军事思想。为了教育台湾民众不要忘了反共复国的梦想,蒋介石下令在台北和高雄这两大城市里,所有“路”都以大陆的“省份”来命名:如上海路、北京路、福建路、浙江路……等等,大陆上的所有省份,都能在这里找到对应。这些名称一直沿续至今。
  对于蒋介石的失败,他的追随者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张学良的头上。在旅游车上,小刘为我们放了一个片子,那片子是专门歌颂蒋介石的,那里头有台湾一个军事研究者的几段“同期声”,他就大骂“张学良没头脑”,发动了“西安事变”,从而改写了“一个国家和一个民族的历史”。他们坚持认为蒋介石当年的不抗日、及“攘外必须安内”是正确的。他们认为共产党在经过两万五千里长征被“赶”到延安后,只要再加一把劲,就会把共产党消灭,就是因为张学良发动了“西安事变”后,才给了共产党“复活”并“壮大”的机会,以致于最后夺得了天下,这显然只是一个自我安慰的“借口”而已。所以后来,张学良就被国民党的军事法庭判了十年的刑,后来又被终身软禁。
  但是,小刘又为我们放了另一个片子,这个片子名叫《世纪行过》,是说张学良的。那是在蒋介石死了之后,记者对张学良的采访,当时的张学良已经80岁了,但是我看到的是他的精神头却十分的好,思维相当敏捷,一点都不“糊涂”,语言明快、准确、简捷,他在陈述西安事变时说:“我是一个爱国狂,恨透了日本人,只要祖国需要我的脑袋,赶快拿去好了!”他还详细地述说了他在“华清池”与“蒋公”争吵的细节,我不妨把张学良的原话记录下来——“当时,‘蒋公’说要先消灭共产党再抗日,而我说共产党你是消灭不了的。蒋公问我为什么?我说,他们有老百姓的支持,而我们没有老百姓的支持呀?”这一语,就道破了国民党失败的“天机”。张学良还又说:“我特别的佩服周恩来,这个人太厉害了。共产党后来能够胜利,当然靠了他们的首领毛泽东,但是也与他们有像周恩来这样优秀的领导人有很大关系。”
  《世纪行过》,顾名思义,那是讲张学良的“过错”的,但是张学良说了那几句很“击中要害”的话居然没有被掐掉,这让我们都感到了吃惊!我们在这里看到了那一段历史的真实。
  还有另外一个片子,主要讲的是蒋经国年代。在这个片子里,先谈到了抗美援朝战争。“抗美援朝”是我们的习惯叫法,台湾的片子肯定是不会这样叫的,他们叫是“北韩侵略南韩的战争”。当时,大陆的炮火已经把金门轰成了一片焦土,解放台湾的脚步已经准备迈出,在台湾的蒋介石正诚惶诚恐,然而就在这时,“北韩战争”爆发了,大陆的共产党军队开进了朝鲜,顾不上台湾的事了,台湾才松了一口气,解说员提高着声音兴奋地说:“这应该算是共产党的‘西安事变’了——”
  这三个片子,虽然是歌颂“蒋家王朝”的,但也客观地指出了蒋介石一生最大的“败笔”,有些话应当说是很忌讳的,特别是对张学良的访谈,我认为如果是在蒋介石时期,这片子是绝对“出笼”不了的。导游小刘做为在“海军陆战队”受过特殊的训练和教育、一个“政治可靠、业务精良”的导游,我想这方面的政治敏锐性还是应当有的。但是当我们团队的某些成员私下里跟小刘交涉,想买几盘张学良的片子带回去时,明知这可能是“犯禁”的,但是因为能赚钱,小刘还是答应了,并且私下里到街上“刻”了几张,卖了。这时, 我突然想到,小刘应该是明智的,至少他在意识上是进步的,社会发展了,人们都在注重着经济的建设和发展,国共两党的历史隔膜正在淡化,正在往一个祖宗的“根上”靠拢,如果还是死抱住历史不放,那就是“腐朽”和“愚昧”!就是“固步”和落后!

  台湾人心中的“蒋家父子”

  元月4日上午,按照台湾旅行社的安排,我们应该是游台北的“中台禅寺”。及至到了旅游点,我们才知道,原来游的是蒋介石的纪念馆。
  在五六十年代,海峡两岸都曾经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造神”运动,都在宣扬和崇拜着自己的领袖,所以说蒋介石死后,台湾人为他建个纪念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更何况在他的身后,执政的是他的长子蒋经国。但是,导游小刘也实事求是地告诉了我们,在台湾也有一些人是很恨蒋介石的。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台湾的老住户,因为蒋介石刚到台湾后,为了建立和维护他的新政权,肯定要有一些高压政策,伤及到了一些人的利益,这些人是骂蒋的,但也只是在家里头恨,没有人敢明说,没有人敢拿自己的脑袋去开玩笑。对蒋介石真正有感情的,大都是从大陆上跟过去的国民党军队。蒋介石从大陆上撤离时,带过去的国民党军队和家属及学生一共180多万人,这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蒋介石败走台湾,一下带过去这么多人,小小的台湾岛猛然间在经济是难以承受的,当时的生活是个很大的难题。蒋介石很快就稳定住了台湾社会,主要靠了三点:一是他从大陆的银行里运走了数百万两的黄金,到了台湾后,他开始地向国际市场上抛售,以解燃眉之需;二是靠了美国的援助,三呢,是没收了当地富人的一些财产,这也就是刚才所说的一部分台湾人恨他的主要原因。蒋介石靠了这三点,渡过了他们所谓的“经济上的最困难时期”。
  在游蒋介石的纪念馆时,我有点笑看历史的感觉——
  在蒋介石的塑像前,有仪仗队在站岗,他们一丝不苟地为游人表演了换岗仪式,当然啦,不可能不庄重。塑像的底坐上,雕刻着蒋介石的遗嘱,意思是交代后人,要完成“反共复国”的梦想云云。
  纪念馆一侧的墙上,挂着蒋介石书写的条幅——“横扫千军”,我在这四个字前琢磨良久,我不知道蒋介石写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他已经被赶到了台湾,已经成了败寇,还“横扫”什么“千军”呀?我想,论打仗,他远远不是毛泽东的对手,毛主席的军事天才在当今世界上是没有任何人能与之相比的,就拿“抗美援朝”战争来说,除了毛主席,没有任何人能写出这样震惊世界的军事史篇,说是“抗美”,而实际上“抗”的是当时的联合国,好像有十多个国家或多或少都参与进了,但是毛主席敢打,而且打羸了。现在,许多国家的领导人都在研究毛主席的军事思想,毛主席的军事思想已经成了全人类的宝贵财富,就连当年败走台湾的蒋介石,也不例外。
  早在十几年前,我就读到过这样一篇文章,说是做为政敌,蒋介石是从来不读毛泽东的文章的。败退到台湾后,蒋介石的心情非常郁闷,他怎么也想不通,他八百万军队,而且是美式装备,怎么会输给毛泽东的小米加步枪呢?越是到晚年,蒋介石就越是忧郁和苦闷,越是想把这件事弄明白弄透,在这个时候他开始了研究毛泽东,当他读了毛泽东的《中国革命战争中的战略问题》一文后,他仰天一声长叹,说了句:国民党没法不失败呀。直至他死时,毛泽东的这篇文章还放在他的书案上。
  就在我正出神地遐想间,我们海峡旅行社的团队带队朱业勤同志轻轻地抵了一下我的肩,小声说:“兀老师,你的年龄稍大些,对解放战争的事应当清楚吧?”我也很小声地回答他:“基本上清楚。”他就更小声地问我:“那你说说,蒋介石为什么会失败?”我就对着他的耳朵说:“国民党的气数尽了,失去了民心。”
  我们为什么总是极小声地、甚至是对着耳朵说话?因为我们这个团队的不少人都有发现,在不同的场合,好像总有“便衣”在悄悄地跟踪,我们不能因为“观光”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同样地,在这个纪念馆里,我们看到了当年日本签下投降书的真迹,这真迹就展示在玻璃框下,我想,这可能是蒋介石很引以为荣的事。
  说到中国的抗日战争,不能不提到一个人,这就是蒋介石的夫人宋美玲,她是一个非常杰出的活动家。当年,为了争取美国对中国抗日战争的支持,她在美国做了无数次的演讲,震动了美国社会,才争取到了美国政府的大力支持。后来国民党军队在正面抵抗了日本侵略者,不少爱国将领浴血奋战,杀伤了大量的日军有生力量,这也是一个历史的客观事实。
  对于蒋经国,台湾人的感情要比对蒋介石更为深厚些,评价也更高些,这里头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这就是在蒋经国执政时期,他使台湾的经济有了一个非常了不起的飞跃——
  蒋介石执政时,他一直在忙两件事:一件是为反攻大陆做准备;另一件是对大陆“解放台湾”做更加处心积虑的防御,所以就顾不上去搞经济发展。蒋经国执政后,他认识到反攻大陆已经是件不可能的事,顶多只是为了鼓舞民心喊喊口号而已,所以,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放在经济发展上。
  大家还应该有所记忆,国民党主席连战在2005年访问大陆,演讲时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我们追随蒋经国先生多年……”这是他的心里话,我估计也是不少国民党党员的心里话。
  蒋经国上台后,经常地深入到民间,用我们常说的话来形容,应该叫做“访贫问苦”吧,他甚至还亲自给农民扶犁耕地,制定了不少有利于改善群众生活的政策。而这时,大陆上的“文化大革命”正闹得惊天动地,蒋经国就已经开始了“改革开放”,大量地吸引外商投资,与世界经济接轨等等,台湾的经济迅速起飞。
  但是,蒋经国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随着台湾经济的快速起飞,贫富差距也在迅速拉大,特别是农民的收入太低,他果断地采取了措施,那就是政府要对农民进行大量的补贴。因为台湾的人口少,政府对农民的补贴一直非常之大。至目前为止,台湾的贫富差别是世界上最小的地区之一,贫富差别仅为四到五个百分点。现在,就连台湾的农民,基本家家都有小轿车,全台湾省平均每四个人就有一辆小车,每2个人就有一辆摩托车。
  前不久,我在国内看到过一个资料,联合国对于一个国家的贫富差别划定有一个红色的警戒线,这个警戒线的指数是20%,如果超出了这个警戒线,就应当引起高度重视。而我们国内现在的贫富差别已经达到了24%,超出了警戒线4个百分点。这已经引起我们国家领导人的高度重视,例如取消了农民的耕地税,最近中央又出台了“2006一号文件”,“新农村”给予农民八大实惠的重大举措等等。再说,对于这个事,我们也应当客观地来看,我们国家的农民数量太大,有八、九亿,解决起来不是那么容易,更何况,这也是改革开放过程中的一个必然现象,台湾当年也遇到过,只不过是台湾的人口少,解决起来方便点而已。还有最根本的一点,我们应当看到,我们现在的领导人胡锦涛是雄才大略,在海外的评价非常高,包括台湾的一些有识之士,这一点,我在后边(下篇里)会谈到,我们对前途充满着信心。
  另外,蒋经国在台湾能赢得民心,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不再让“总统”的位置“世袭”,他在晚年,明确表态,下一届总统要竞选,蒋家人不再担任,也不再参加竞选。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进步!
  对于李登辉是如何当上总统的,在台湾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可能只是个“戏说”。当时,蒋经国已经是病情危重。他想解大手被搀进了卫生间,身边的政僚们急于想知道下一任总统他究竟想交给谁,于是就在卫生间外边催问:“下一任总统你想交给谁呀?”蒋经国用浓重的南方口音说“你等会,你等会。”因为口音的问题,内僚们把话听“走”了,听“转”了,更因为他的“你”字听起来很像“李”,于是大家就把“你等会,你等会”听成了“李登辉,李登辉。”后来李登辉就上了台。

  关于“阿里山的姑娘”及景点种种

  本来,我并不想多说台湾的景点,想留出更大的篇幅说说后边大家更想了解的一些话题,但是一点不说,好像我真的就成了“间谍”,不是去为“观光”的,那就拣重要的说上几点吧。
  台湾省总面积约3.6万平方公里,其中70%以上的面积都是山。人口2200万,其是97%为汉族,高山族约占2%,而在这2%的高山族里,又分为:阿美、泰雅、布农等9个族群。
  日月潭和阿里山是举世闻名的。日月潭实际上就是两个连在一起的湖泊,因为坐在飞机上观看时,一个像太阳一个像月亮,因而得名“日月潭”。台胞的环境保护真好,那湖水清澈得让人爱怜,没有什么杂质杂物、诸如塑料袋、一次性饭盒等等。离日月潭居住较近的是一个名叫邵族的部落,邵族现在只剩下了300多人,当局为了保护这个族群的繁延,制定了一个特殊政策,凡是招赘进邵族当女婿的,每生一个孩子政府就奖励6万元台币。(四元台币折合一元人民币)生的越多奖励就越大。台湾政府是全面禁烟的,在所有的公共场所一律不准吸烟,否则罚款会让你吃不消的。另外,台湾的用语也是比较文明的,无论在台北还是高雄以及各个市县,你是找不到“厕所”二字的,他们管厕所不叫“厕所”,而叫“化妆间”,只要你见到有“化妆间”字样的,就尽管进去方便好了,千万不要找“厕所”,不然你会被憋坏的。
  阿里山是一座宝山,早在学生时期,我就听惯了一首歌,那歌是赞美祖国的宝岛台湾的,里头有这样一句歌词“阿里山的姑娘美如画呀——”这对我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所以我们上了阿里山后,都急于想看看那“美如画”的姑娘,然而,那歌词把我们“蒙”了,它其实只是一个美好的象征而已,阿里山现在是“没有”姑娘的,只有几家专门为旅游服务的饭店和茶叶店。茶店的女老板在招待我们喝茶时,我们开玩笑问她:“阿里山的姑娘在哪?”女老板愣怔了一下,突然转身指着她身后一张放得很大挂在墙上的照片说:“就是她,她就是阿里山的姑娘,正在山下上大学呢,她的妈妈在这儿。”她转身拉来了她店里的一个雇员,那肯定是个中年妇女了,说这就是“阿里山的姑娘她妈妈”,引得我们全笑了。原来,阿里山上现在几乎很少有居民了,“美如画”的姑娘当然也就更不好找。
  尽管我们没有看到“美如画”的姑娘,但阿里山却并不因此减少它的光彩。它是我至今为止看到的最好的森林,它满山的桧木,那个直呀,那个高呀,简直是令人叹为观止!桧木是世界上最最优秀的木质之一,60多年前,日本占领台湾时,在山上修了铁路,把大量的桧木全部采伐运到了日本,为了安全,日本人用桧木在铁路边扎起了栅栏,60多年过去了,栉风沐雨,那些木栅栏居然还全部油光发亮,明铮铮的,就像是我们刚刚做好的家具一样,你想找出一点腐朽的地方,会难坏了你。所以说桧木的油质特别大,材质特别好,它抗朽力在世界上是独一无二的。
  接下来,我想说一说在台东县临太平洋一侧所看到的海底珊瑚,珊瑚生长在10米左右的浅海区,坐上了半潜艇,我们领略到了生长在海底的珊瑚群,那种奇丽,那种瑰美,那种千姿百态,那种五光十色,那种眼花缭乱,那种至贵至宝,惊喜得我们一个个全成了孩子,喊得嗓子都哑了。我认为这是我们这一次观光旅游活动最高的“兴奋点”,那一刻,一种民族和领土的完整性的使命感会油然而生:这宝岛自古就是我们中国的,如果有人想把它划走,你会毫不犹豫地跟他玩命!
  最后,我想说一说台湾的故宫。台湾的故宫始建于1962年,1965年落成,占地1.03万平方米,内设有20个展室。说白了,它的“内存”实际上就是个大山洞,在山体外的延伸部分盖起了“仿古宫殿式建筑”。在这里,我还是得说出我的真实感受,我不敢对它有过多的赞美。可能是与蒋介石当时败走台湾的心情有关系吧,这建筑的色调太冷。墙是白色的,瓦是绿色的,让人视觉感到森冷,在入眼的那一刹间,我没有感受到什么“帝王之气”,反倒突然跟鬼城丰都的什么建筑联系在了一起。实事求是地说,它跟北京的故宫根本没法儿相比!北京的故宫,气势磅薄,开阔浩大,金壁辉煌,红墙金瓦,帝王之气洋泼四撒,给人的是一种阳扬天下的震撼!但是,你可也别小看了台湾的故宫,它里头可有“真货”、“真宝”,价值连城的“国宝”比比皆是。
  蒋介石准备往台湾撤退时,从北京的故宫、沈阳的故宫、热河的行宫往台湾一下子运走了将近25万件文物。当然,他当时是先拣好的来运。如果不是解放战争的胜利来得太快(据说,蒋介石运走了北京故宫文物的五分之一),可能会有更多的文物被他运走。这些文物现正在台北的故宫轮换着进行展出,每3个月更换一次展品,如果想把这些文物全部轮换一遍,大概得八九十年左右。
  “碧玉白菜”是我早就知道的一件顶极“国宝”,它是用一件稀世的玉石雕刻而成的玉器,“帮”是白的,白得没有半点儿瑕疵,“叶”是绿的,绿得跟真的没有两样,在台北的故宫里,我看到了这件被运到了台湾的“国宝”。原先我以为,它应该是跟一棵真白菜的大小一样,在见到它时,我才知道,原来它并不大,只有一寸长矡像小孩的胳膊那样粗矡但它名扬天下的文物价值却是不可估量的。
  作者简介:兀好民,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市作协副主席、陕县文联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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