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苦,也是一种资本

朱少宾


  经常有一些人说我写的农村题材散文有真情实感,煤矿之事含有浓浓的煤味,情真意切,不管是浓浓的乡情还是激情的矿山,都感人至深,令人久久难忘。我笑了笑,其实也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些收获都不过是靠吃苦和坚韧的意志拼出来的。

  我从小在农村长大。那时父亲在外地工作,整年很少回家,家里只有母亲领着我们姊妹几个艰难度日。母亲每天都要去生产队里干活挣少的可怜的工分。在我孩童的眼里,满眼里全是母亲忙碌的身影。农村小学三年级开始上早自习,五年级开始上晚自习,没有电,都是点的煤油灯,学习相当艰苦。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8岁学会滚汤,12岁学会蒸馍、擀面条、包饺子,从小就利用下学时间、星期天去村边、地头给猪薅草。10岁左右就利用星期天给生产队拔草挣工分,大人一天10分,我们小孩干一天2分。那时分值大都是7分到1毛5之间,很少有2毛的。就这样,因为我们家劳力少,挣的工分少,母亲辛辛苦苦干一年,分的粮食总不够吃,还要交许多粮款,父亲在外辛苦一年挣的钱大都交粮款了。

  记得小时侯熬汤,那时不象现在有节煤炉,打开下边口就可以了,做饭在高高的锅台上,我个子低还够不到,每次做饭就先搬个凳子,站在上边,锅端不动,就在锅台边放个盆,用碗一碗一碗把藤热的水舀到盆里,剩下空锅端下来,用火钩把煤火透开,再放上空锅,一碗一碗把盆里的热水再舀到锅里,等水烧开,把玉米面糊糊搅到锅里……等到母亲下工回来,饭基本上都做好了,虽然多次玉米面糊糊都滚煳了,但母亲总吃得很香,还夸我从小懂事,学会做饭。

  为了减轻母亲的负担,多挣点工分,有次生产队剥麻(搓麻绳用的麻,秋天收割,在水里沤半月脱皮,然后捞出来剥,皮可以做麻绳,杆就是麻杆),我和哥哥偷偷的去了。抱了两大捆开始剥,麻沤的又脏又臭,忙了一上午,结果浑身沾的泥猴似的终于剥完了。交生产队时,生产队非说我们在捣乱,把麻弄乱了,1分不记还要罚我们,最后还是邻居一家大伯站出来好说歹说,小孩不懂事等等,才把我们教训了一顿放了出来,但我至今对这事不后悔。

  以后割麦、打场、犁地、浇地、种麦等,农村啥活我都干过,都会干。上高中后,我利用暑假去村里的建筑队干活,和灰、搬砖、看场子,这样一天可以挣到2.5元,高中最后一年,我还学会了开手扶拖拉机。一直到20岁出来上学参加工作,才算告别农村,也许是从小吃苦太多了,以后我们兄妹四个全是靠自己努力学习完成学业参加工作的,并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取得了一定成绩。

  1990年,我分到了义马煤业集团常村矿第一采煤队参加了工作,不到一年时间,同分去的几个都通过种种关系调走了,而我一下子干了8年,8年里,煤矿上的啥活我基本上都接触过,清煤、掘进巷道,修巷等,3.1米长、200多斤重的工字钢一个人扛过,重达800斤的溜子槽四个人抬过,亲手装过13吨重的综采支架,一个班用煤矿上特有的大号锨曾清运过几十吨的煤……有3次与死神擦肩而过,至今肩膀上和胳脖上仍留下一寸多长的疤痕。经常是嗓子里吐不尽的黑痰,耳朵里洗不净的煤灰……

  据权威部门调查公布,煤炭行业是全工业行业最危险的工种,最苦的活,但苦到什么程度,没亲自尝过的是很难体验到的。

  转眼间,我已人到而立之年,现在虽然调到了辅助上工作,但仍然每天下井奋斗在各个掘进面、开拓面、采煤面等艰苦的地方辛勤地工作着。工作的十几年里,再苦再累我从未间断过学习,整天挤时间看书、写东西,并且,还参加了全国高等教育自学考试。面对走过的曲曲折折布满荆棘的路,我无怨无悔,只因困苦,我才走到了今天,磨练成今天的意志。面对以后的困难,我更会以百倍的信心克服并把工作干的更好。

  不经风雨哪会见彩虹,没有随随便便的成功,不吃苦中苦,哪知甜中甜,只因吃过太多的苦,我才更加珍惜自己的今天,珍惜今天的工作和一切,同时也时时鞭策自己丝毫不敢懈怠。

  因此,我要告诉朋友们,兄弟姐妹们,不要怕吃苦,因为吃苦也是一种风景、一种财富、一种阅历、一种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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