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纬30度绝恋

席 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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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子

  从某种意义上说,在地球的陆地上曾经创造出的最辉煌的物种不是人类,而是恐龙。恐龙在地球的表面至少生存了16000万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巨大的恐龙在地球上的成功不只在于它们覆盖了整个地球,占有了地球绝大部分的生命资源,而且在于它令人吃惊地创造了多细胞动物的最大尺度。如果是蚂蚁覆盖了地球,我肯定不会惊讶,因为蚂蚁的构造太简单了,对能量的使用和需求小的简直微不足道。而恐龙没有辜负这1亿多年的进化,它的基因是如此的完美,试想,在一个巨大到高20米、重10吨的血肉之躯中,令人难以置信地布满了神经和各种生命供应系统,这是一个多么浩大的工程!它不仅仅是铺设管线的问题,同时还是一个中枢机构的控制能力问题。并且,在那么漫长的岁月中,它不但没有致命的疾病和天敌,甚至,它几乎覆盖了星球的任何生态链--水、陆、空。

  因此,我老是顽固地认定:是恐龙退出了历史舞台后人类才可能进化成功的。因为所有的家们都同我一样找不出任何理由认为人类能够和恐龙一争高低。所以,我便总对恐龙这种巨兽没有和人类和自己同时存在于一个星球而感到无比的庆幸。是的,在恐龙的时代,弱肉强食要比今天厉害得多。而绝对悲哀的是,许多的专家学者和非专家学者不得不达成共识:爬行动物没有感情。这就意味着,当资源出现危机时,恐龙不懂得去保护自已的后代,甚至还要噬杀自己的同类和后代。我想大概正是这个重要因由,而导致了它们最终的灭绝。后来的哺乳动物则都有着很长的怀孕期和哺乳期,它们在和后代的交流中培养了亲情,乃至在危机时刻父母们为其后代牺牲性命几乎成为了哺乳动物的本能。

  我常常因此为人类深感幸运而又幸运--我们真的是很幸运的!我们是在哺乳动物这样有感情的动物形态上发展出了智慧,使得我们人类有了崇高的理智,有了掌控高科技的理性和人文精神。并且,这种智慧的发展和挖掘快得惊人,几乎达到了日新月异。除此之外,人类还有一大特别意想不到的幸运,那就是地球所处的位置,它离可爱的行星很近,却离可怕的恒星很远。为此,我很虔诚地想:人类无论如何都应该先向太阳系所有的行星们鞠上深深的一躬的,特别是那颗被称之为“人类卫星”的月球!是的,这可爱而可仰的月球,始终如一地如同巡逻兵般旋转在地球的周围,尽其所能地拦截住扑向地球的一切不速之客,其对地球忠诚的捍卫之功与奉献精神,人类仅从它背部密密麻麻的环形山状斑痕,就足见所受伤害的次数和深度了。

  所以我总在感叹:神秘而浩瀚的宇宙,能够让生命存在于上的行星,以及《 圣经》里让亚当把自己的一根肋骨变成一个叫夏娃的女人之后才有了我们这样叫人类的种群的上帝……我感激,我们都应该心存感激!并且,不仅仅是心存感激,这个叫做“人类”的种群一旦存在,就比曾经横霸于地球16000万年之久的巨兽恐龙富有了无比的智能,甚至在700多万年人类生存进化中,是那样的飞快,那样的激情!并且,与地球上曾经存在过的恐龙和与地球上依然存在着的其它任何物种相比,都有着无可比拟的质的不同,那就是:唯人类才有的思想、情感、爱心!所以,人类应该是这个地球最大的骄傲,这个地球最大的辉煌!这个地球的变革者、生命延续者、及这个地球最伟大的高智能种群!从某种狭义上,我曾真切地希望:其它任何一个星球都不再有生命,也没有任何的外来文明。就让地球上我们这个叫做人类的物种来主宰地球,去探索整个宇宙……当然我知道,这是违背我职业道德并极端自私的!别忘了我也说过,是只站在某种狭义上。

  但是无论怎样,无论是否我希望的那样,人类都应该再加倍地快速进化自己,使自己更加懂得爱,懂得一种博爱、大爱、深爱!这种爱,不仅仅是爱人类自己,不仅仅是爱与人类休戚相关的物种,甚至包括爱这个地球上所有的生命物种以及它们需要的所有生存环境 。只有这样 ,人类才会大同,地球才会大同,甚至包括宇宙……这或许才是高智能物种的极致,未来大文明的极致。

  --摘自梅雅手记

  -、今夜又将无眠

  是的,今夜又将无眠。对于梅雅,今夜又将无眠的客观因素和主观因素从来都是相辅相成的。客观因素,自然还是梅雅在做完手记的时候,长久地还深陷在地球的问题上,并由地球的问题很容易很敏感地延伸到跟主观因素紧密相连的那条神秘绝寰的北纬30度线……

  对于一个在北京大学历史系主修完非洲史、到美国休斯敦大学新闻系读完博士研究生、为美国的《纽约时报》当了11年高级记者、回国后在一家《博古览今》国家级权威杂志任主编两年、人虽依然美丽却已进入不惑的独身女人梅雅,只要一触及到这条纬度线,刹那间脑海中关于地球的所有就会如同汹涌澎湃的浪潮“呼啦啦”一下子将她记忆的大门无情而彻底地冲撞而开,这时刻的梅雅就只能或只会大瞪着两只无助无奈恐惧惶惑迷惘的黑眼睛看到:地球山脉的最高峰珠穆朗玛、海底最深处的马里亚妠海沟、埃及的尼罗河、伊拉克的幼发拉底河、中国的长江、美国的密西西比河,都正顺着凿刻在自己心灵最深处的这条北纬30度线翻腾入海!这时刻,梅雅大睁着的两只无助无奈恐惧惶惑迷惘且又充满期待无比复杂的黑眼睛还过眼烟云般地看到:全世界无数著名的自然及文明之谜所在地古埃及金字塔群、狮身人面像、北非撒哈拉沙漠的“火神火种”壁画、诺亚方舟、死海、巴比伦的“空中花园”、和令人惊恐万状的“百慕大三角区”、 中国的神农架、屯溪的石窟群天!它们神秘莫测、鬼斧神工,每一处都成为千古奇观地恰恰处在这一纬度线上!沿着这条北纬30度线,梅雅还看见了一个跨越今天12000年于“悲惨的一昼夜”间突然沉没于海中的亚特兰特提斯岛……噢,太多了!多到梅雅每每总是无从一 一细想,每每总是真的就如同过眼烟云这般“哗啦啦”一大片“呼啦啦”一大团地急匆匆从自己的眼前胸海闪过,而急匆匆闪过的既无奈又必然的最终,是迫不急待的寻找到一个切入点。尽管这种急切地寻找到的切入点根本不是梅雅所愿,甚至,这个追随而上的切入点每每的让梅雅的心灵得以的是无比的巨大的震撼!然而人类这样的种群真的是还没有进化到如同一台电子计算机一样能够随心所欲随时随地掌控自己,因此,这个切入点是急切要寻找的。并且这个追随而寻找的点一切入,倾刻间梅雅的整个身心就都会深陷进一种主客观因素与之俱来的对于自己无法掌控的绝对不愿深究和直面的东西所带来的每每的无眠的恐惧,无眠的感伤,无眠的忧郁,无眠的焦躁,无眠的愤怒,无眠的沉重,无眠的无奈,无眠的痛心疾首!无眠的痛不欲生!无眠的绵绵无尽期……

  是的,今夜又将无眠。这是梅雅最惧怕承受又必须每每承受的。并且,梅雅最惧怕承受而又必须每每承受的无眠又每每都是全新的和更加深刻的。而最终,诸多因由都可而致的无眠所带给梅雅的磨难与苦痛感受,是要聚集到这个集美丽与才情才智于一身、刚刚跨进不惑之年的女人大脑思想最前沿的一个问: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这是很大很沉重的一问。也是表面看似无谓简单内涵却极为残酷复杂的一问。它让梅雅总自个儿跟自个儿过不去,总自个儿把自个儿问得浑浑噩噩、疲惫不堪,而每每最终,梅雅所能做的,则又只能是在必需的吞下六~八片甚至更多的安眠药的作用下,好则打上个把小时似睡非睡的盹儿,劣则就只能把无论如何也合不上的又干又涩的双眼直瞪瞪的盯住黑暗里她想象中的一个东西、物件或人什么的,很于心不甘地一直瞪到天大亮。

  今夜既是又将无眠,在莫大的于心不甘中,梅雅索性下决心采纳了她的好朋友曾经供给她的一个所谓妙方:首先抑制住即将发生的一夜无眠时的所有不堪,干脆喝下一杯很浓的世界一流的雀巢咖啡,让自个儿兴奋,极度兴奋,让自个儿在极度兴奋中找到一个必须的答案,无论这答案正确与否、好坏与否。只要能懵住自己,只要能让自个儿从今之后可以夜夜安然入眠,便就是万幸!便就可权作一种胜利,一个莫大的精神案结。

  于是,从不喝咖啡的梅雅便在灌下世界一流的咖啡之后倚在席梦思床的靠背上等待着。

  窗外有一片朦胧的月光透进来,洒落在梅雅如丝如纱的耦合色睡裙上。床头柜上的调光灯也洒落下一片朦胧的光,它们如水如雾、似有似无地笼罩着小小的床头柜和梅雅。

  等待中的梅雅下意识地将脸侧向了一边的小床头柜。

  梅雅这时的脸苍白如雪,梅雅这时的眼睛盈盈地闪着一种白日中不曾有过的凄美的光,梅雅于是渐渐地、情不自禁地就把这样一种凄美的光投向了朦胧的调光灯下一只精致的小镜框。

  梅雅的手颤栗着伸过去把它小心地捧过来,双手端在胸前,望着,凝望着,很久,直到,两串儿硕大的珍珠般的泪滴一古脑儿全部摔碎在那被精致框着的玻璃上,让她如痴如呆的目光倾刻间透视到的除了更加的朦胧就是既被框紧着却又已是支离破碎了的人儿。

  此刻的梅雅,如同受到了电击般地全身抽搐着,下意识地用双手将那小镜框捂紧在自己泪流如洗的脸颊之上,身不由己地倒将在了床上……

  夜更深,更深的夜色里如水如雾的月光笼罩着梅雅痛苦不堪地抽搐着的身躯。

  夜更静。更静的夜色里能够听得到的只有梅雅努力压抑着的痛苦不堪的饮泣:“欧,杰克--我亲爱的杰克!欧--我的乖宝贝儿……我的小克莉斯蒂!为什么?为什么?!…… ” 上帝一一那是怎样的一种痛呀!

  二、往事依然如烟

  是的,往事依然如烟。

  杰克是优秀的。在1980年时期的梅雅眼里,杰克的优秀在于他比梅雅所见到的所有美国青年都英俊都阳刚都睿智都充满冒险精神。

  而和梅雅在美国的休斯敦大学同届不同系都面临着即将毕业的杰克眼里,梅雅几乎是绝伦无比的中国特色美人儿。在和梅雅还没有机会接触的那些日子里,优秀的杰克曾和他要好的几个男生们共同策划了一系列接近梅雅并达到与之交往的秘密计划。并且,这些由杰克和他的那几个都有追逐梅雅之意的要好男生们达成共识:每次只用一个方案,轮流上场去抓机遇或叫碰运气。而让杰克们谅讶不已的是:他们精心策划出的无数个方案还没来得及实施一个,休斯敦大学的校方却捷足先登,戏剧性地在全校举行了一次海上帆船运动。

  杰克们当然对校方充满了恼怒。帆船运动本来是杰克无比酷爱并已成为了他们系列计划之中的首选方案,然捷足先登的校方无疑是将他们准备先营造好一个够味儿的氛围和创造好一个较独立的空间后再自然与融洽地跟那个黑眼睛黑长发面若桃花的中国美人儿梅雅接触并有望从此相识相熟相知甚至相爱的机率一下子从几分之几下降到千分之一都难有可能的一种奢望!不过,尽管突然间变成了只有千分之一或者都不可能有的奢望,却好在,杰克毕竟是杰克,杰克是个纯粹的美国人,与生俱来的冒险欲望使这个刚获得了亚军浑身的热血依然在澎湃沸腾的大小伙子毫无顾忌地就一下子冲进了女生们的“啦啦”阵里。

  当时的梅雅,和大多数的女生们都在个人系的“啦啦”队里,忠诚执著地为自己的们鼓掌,叫好,原地雀跃!

  正热血沸腾毫无顾忌地冲进女生“啦啦队”的杰克只用眼睛飞速地瞄了一圈儿自己的周围,睿智就让杰克向左向右又向前跳跃了三大步,顺手从身旁一正大呼小叫着的蓝眼睛黄短发的女生胸前衣兜里抽出一支笔,在这女生边惊愕地看着他边还停不下“叽哩呱啦”为她的参赛队呐喊嘴巴的时候,已“噌噌噌”在自己两颊和额头之上分别画了两面中国五星旗和一个胜利的大符号,接着脱下自己的运动上衣,铺展于地,在那上边又尽情地勾画出了一面更大的中国五星旗,用英文写了梅雅系的参赛选手的名字和“必胜”字样,然后边拎起自己的上衣边把那支笔很准确地插进了那位蓝眼睛黄头发的女生胸前衣兜里。

  依旧在“叽哩呱啦”欢呼雀跃的女生已是明白了杰克的所为,很兴奋地“叭”一下在专程跑来为自己参赛队助威的杰克脸上送了一个红色的吻。

  杰克冲女生“嗨--”了一声,边双手高举起自己的无袖运动衣,边又朝前斜跨了一大步,刺耳而有节奏地用英语喊着新闻系必胜的口号,疯狂之极!

  正在高举着双手拍巴掌的梅雅突然被挤到自己身旁如此疯狂之极的男声刺激得一下子停住了巴掌,并下意识地捂紧了双耳,满脸诧异地望向杰克。

  天助杰克的是,不管是脸颊上还是额头上,不管是字母还是中国旗,那支笔居然是大红色的!还有那个吻。

  梅雅诧异地望仔细了杰克那张脸,便惊呆在原地,不动了。尽管她们正在参赛的运动员恰好是个中国人,而梅雅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为其如此疯狂地加着油的却是个地道的美国人! 梅雅长时间地在原地不动,目光里闪烁着一种少有的对这个美国小伙子的感激和感动!好亲切呀! 也好刺激呀!她居然会在这样的状况下看到了自己祖国的五星红旗一一并且 , 是在 一个纯粹地道的美国男生的脸上--天!

  杰克在感觉着自己被身边这个黑眼睛黑长发面若桃花的最具中国特色的美人儿审视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方做无意状地侧脸向梅雅微笑着望了一眼,并在嘴里发出一声亲切而又潇洒的“嗨--”,然后继续他的疯狂。

  梅雅感激不尽又忍俊不禁地向身旁正疯狂地为她们的运动选手呐喊助威的美国男生温柔地说:“ THANK YOU(谢谢)! ”

  杰克却用华语很流畅很迅速地回了:“不用谢--我爱中国!”

  梅雅便换成华语:“那--更得谢了!真的,谢谢你爱我的祖国!”

  杰克这才停止了疯狂,喘吁吁地冒着一脸的汗珠儿侧转身来,“我叫JACK(杰克),历史系的,在导师迈克斯手下刚读完了博士研究生。之所以喜欢中国,是因为她有五千年的文明!噢,当然,我也同样喜欢我的国家。只遗憾的是,她太年轻了,马马虎虎算起来,也就两百多年吧!”

  梅雅叫了声:“--这么巧!我是在国内主修完非洲史,之后由于还有一些其它的客观原因,才投奔姑妈到这儿来,在新闻系也刚读完博士研究生。我叫KAREN(凯琳)。”

  杰克热情地伸出了右手, “来,为我们的相识相知先握握手,梅雅--”

  梅雅惊讶地瞪圆了黑亮的双眼,脱口而出:“天哪!”正要问这个杰克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中国名字,见面前这个杰克正热情地伸展着自己的一只手等待着,便慌忙地换了念头,边尽快地伸出自己的右手去,边说:“呵,好呀——太好啦,认识就是缘分!”……

  三、丘比特钟情开罗

  不知道是上帝的旨意还是真的如梅雅所言:“认识就是缘分!”总之,在杰克和梅雅有了第一次握手的第16天,休斯敦大学的这两位即将毕业的博士研究生,居然在神秘的埃及大金字塔前不期而遇,世界似乎真的是太小了!这样的不约而同和不期而遇,特别突然而又是特别自然地一下子浓缩了杰克和梅雅之间的距离。

  作为埃及的首都,开罗以她特有的神秘和美丽吸引着整个人类和世界。作为全非洲第一大城市,开罗以她已然拥有着1000万人胸怀的宽容,优雅地亭亭地玉立在尼罗河织就的绸缎之上,展开自己柔情似水热情似火的臂,迎接着每一位被自己吸引而来的这个世界各种各样的人。

  与设想中不太相同的,是开罗的美不仅仅是只有古老和神秘的,她的美还因了作为交通枢纽和国际航空站的特殊性,在古老和神秘的浓重色彩上又平添了许多现代的透明和热情洋溢的神韵。

  从晚饭时分到午夜时分,这座充满诱惑力的城市白日的拥挤和喧嚣已被吉萨的越来越浓的暮色到夜色涂得极静。因不期而遇,对知识渴求,被神秘引领,为能解读和希望能解读这举世瞩目的古文明之谜题而越来越多地集聚于身的兴奋、亢奋让梅雅和杰克一直就这么双双并坐在能够看到金字塔全景的西亚路(SIAG)大旅馆梅雅房间的阳台上,喋喋不休滔滔不绝。这时刻,情绪盎然的杰克又把自己和梅雅的视线引向南方的天空,四目不眨地凝视着猎户星座的三颗明星在那里缓慢地移动。

  杰克说:“梅雅你看……”杰克把“您”改成了“你”,声音特别的自然,连梅雅都没有觉察是从什么时间由哪一句话而起。“考古天文学家罗伯·波法尔新近说过:这三颗星的配置关系,被运用于吉萨高地上三个金字塔的配置。就其本身而言,已是一个惊人的大发现。它显示了古埃及人在观测天文学和测量、施工的技术上,比目前学者们所相信的要更为高超。但更为惊人的是波法尔认为三大金字塔在地面的配置(使用了1500万吨完美的石块搭建而成的配置)方式,竟然与公元前10450年的天空图像完全一致。”杰克深呼吸了一下,接着滔滔不绝:“你知道梅雅,如果波法尔说的不错的话,那么金字塔等于是利用了星球位置移动,留下了神秘的签名,以此告诉后人,它是建于公元前11000年前的了--好家伙,简直谓‘太古的签名’!多么神奇呀!”

  梅雅望一眼兴奋到毫不客气地在自己脑壳上砸了一拳的杰克,将目光移向对面夜色中的金字塔全景,情不自禁地接了杰克的话题:“是,来的路上,我从车窗往外望,望着尼罗河千年不变的景色风光,望着与绿油油的河岸相隔不到几公里的地方,望着那地方的沙漠红土,想着这便就是埃及,我朝思暮想了多少年多少载的埃及,我终于站在她的面前了!她竟然的是那么的充满朝气!和地图上描绘的那个横跨7个纬度、幻象中的长方形‘正统’埃及重叠在一起,而最强烈最深刻地震撼和吸引我的心灵的,就是大金字塔在作为北半球的立体投影地图上的功能,利用古代制作地图的高超技术,互相辉映。以球形三角法测地,并运用了相当复杂的投影法。哈普古德教授曾有具体而可信的资料提出并证明了一个拥有有关地球丰富知识的高度文明,在冰河期结束前崛起。事实果然,大金字塔不但为北半球缩影,而且它本身确实就运用过非常高深的投射法。如此看来,我想原来金字塔的设计,便为四个三角面的投影图,顶点为北极,底边为赤道,因此底边的周长与高度之间呈2π的关系。正如杰克你说的,它惊人的伟大、神奇!令人类为之骄傲并震撼!若真的是‘太古的签名’,真的是完成或者崛起在冰河期结束前,那么,那些个不同版本大致雷同流传于人类各个民族多达500多种的关于‘洪水的传说’你是否信了?完全信了?!”梅雅把目光从遥遥的金字塔夜景中收回来,转向杰克。

  杰克的蓝的目光炯炯的充满着激情,看到梅雅的花朵般的小脸和神采飞扬的黑眼睛晶莹明亮地正望向自己,努力压抑自己爱慕之情过久了的杰克一瞬间蓦然感受到了一股由心底迸发出并沸腾起的热流在向上翻涌,一下一下触撞着他那颗一直被按奈着的心,使他的全身都在躁动。这时的杰克慌然地又用手砸了一下自己的脑壳,说:“当然,我、我信!我更信一个新的不久前派生的传说--梅雅……”杰克的声音有些颤抖。

  “杰克--你说什么?”梅雅若有所感地想压抑杰克的情绪。“我在跟你讨论学术问题,对了,还有一个话外题,我一直奇怪,你一没有去过中国,二跟中国没有什么血缘关系,汉语怎么会说得如此之好?不会只是因为爱这个国家吧?!”

  正努力压抑着有些颤抖的声音,要把一个新的不久前刚派生出来的传说用自己的一腔热情倾诉给面前这个让自己全身心都躁动不安的人儿的杰克,却冷不丁地听到面前的这个人儿向他冒出了这样一个似乎不着边际的问题,于是就有些愣,在怔怔地愣了几秒之后,稍稍平静了一点儿的杰克就忍俊不禁了!等着自己乐完了杰克才说:“好吧梅雅,关于这个问题,那就听我给你讲一段故事。刚读博那年的一个夏日,因头天夜晚一场雷雨导致了全校停电,为防万一,我便到校门外就近的一家货店去买蜡烛(Candle),推门进去后耳朵就正听到一个男声也在用很大的声音说买蜡烛(Candle), 便抬眼望过去,见是我们同系不同师的一位平日见面只要不碰到近在咫尺、相互间都难得打下招呼的中国男生。那瞬间我正犹豫着这样的状况下是否应该主动礼貌一下,就见售货的老太太把一小盒东西放在了我们系的中国男生面前,这男生一脸疑惑地拿起那个小纸盒,刚朝着上面看了一眼,便大惊失色!‘喂--哎哟喂这是什么玩意儿?!我、我要买蜡烛(Candle)!是蜡烛(Candle)——明白吗?!’售货老太太慌忙地用手接住了被中国男生几乎是扔过去的那个小纸盒儿,不解而又不迭地说:‘怎么不明白,这就是您要的保险套(Condom)嘛!’中国男生又急又尴尬地拧着眉头重申:‘是蜡烛(Candle)!’老太太就把手里那个小纸盒儿更加坚定不移地用力掼在中国男生这边的柜台上,说:‘是的(Is),这就是保险套(Condom)! ’可怜这时的中国男生满脸通红,几乎是在歇斯底里地可着嗓门儿解释:‘哎哟喂--那,您老人家听好,就是、就是在黑暗中用的那个东西嘛!……’售货老太太便一付很不屑的回敬道:‘可不就是那么回事嘛!’一旁的我忍不住‘噗哧’一下乐出了声,紧着向前两步为他们解了围。这一解围不要紧,想不到的是,一走出老太太货店的门开始,十多分钟内我和这个中国男生竟成了彼此的老师加朋友!我想这大概是上帝的旨意,或者就如梅雅你所说:认识就是缘分!”

  梅雅收住笑有些惊奇地问:“怎么回事儿--杰克?发生了什么?”

  杰克又乐,说:“很正常,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只是自己也买了蜡烛之后一边往外走一边对还在“呼呼”地很有些尴尬地直吐粗气儿的这个中国男生说:‘您不用急,您只是把CandIe发成了CondIm的音,所以老太太肯定是把保险套给你而绝不是蜡烛。’这个中国男生便一脸不自然地笑着连说‘谢谢’,说他叫汤达,偏在英语上是个弱项,平常最怕上街购物。又希望今后能跟我多学着点儿。我告诉他不必太谦虚,很多来美国留学的都是在一种比较差的英语基础上飞跃般地很快老练起来的。我跟他说我很喜欢中国,差不多可以用华语与他对话。这时刻我突然看见汤达的一只脚已开始下了一级老太太货店门前的台阶,而极目扫到的,是还残留着不少昨晚的雨水,忙用华语提醒他:‘喂--请小心裸体(楼梯)!下流、下流(下楼), 噢--等我们一起下流吧!’上帝知道,这个叫汤达的中国男生听了我的提醒,不仅没有谢我,反而一边把刚放下去的那只脚收回来,一边却忍不住笑地向我侧转身来,说:‘天哪!我今天才知道老外说中国话是一件多么幽默的事儿了!那不叫楼梯,裸体就是说一个人一丝不挂地光着全身,嗨--简明扼要点就是光着屁股! 而且咱们面前这种一级一级低下去或一级一级高上来的东西 叫台阶……’我就觉得好笑,中国怎么会把一级一级的东西跟一个人光着屁股或者叫一丝不挂光着全身弄成差不多发一个音的词呢?!我就问汤达:‘那什么叫楼梯?’汤达望了一眼周围,指着一幢大厦,‘呶,把台阶这种形式放在那里边的随便什么位置,走廊、室内。’我点点头,刚要张口,见汤达一扬手,跟下边正上台阶的一位小 姐 打 招 呼,‘嗨 --’然后对我说:‘我的老乡同学,比咱们低两年级,来,我给您介绍--’于是我和汤达快步朝下走了几个台阶迎住了那个中国女生,汤达说:‘你好--小郭!这是我刚认识的美国新朋友杰克!’我忙伸出一只手说:‘你嚎(好)小姐郭!我恨歌星(很高兴)扔死你(认识你)!’小姐郭看上去是个小巧秀气的女孩子,和我握完手的同时,就忍俊不禁地将手捂了自己的嘴,‘咯咯咯’地直乐着说:‘是的,我也恨歌星扔死你……’我突然觉得很有点意义,怎么今天上午碰到的全是中国人?!就对正笑着的小姐郭和汤达说:‘哎--奇怪,早上我的一位中国朋友才跟我告了别,他是一个火人(好人),飞去了(回去了),一下子又扔死(认识)了你们两个!’小姐郭就一边儿点头一边儿乐得弯下了腰。汤达一边乐一边说:‘哎哟喂--我的杰克先生,我看我也真的不用太谦虚了,你若真热爱我们中国,真想说一口流利的中国话,那就干脆拜我为师吧!这样我们之间就扯平了。你是我的老师,我是你的老师,你是我的学生,我是你的学生--哎,太好啦!咱们彼此办一个中英语速成学习班吧,否则,在贵国很可能等不到读完博我就先被您乐死了!’我立刻响应。并问汤达为什么会严重到会被我乐死?汤达说:‘哎哟喂--这跟、跟楼梯和裸体、光着屁股、一丝不挂以及那个老太太的蜡烛和保险套什么的是一个概念嘛!再说,中国的语言文字太丰富了,同样的词、字只要放在不同的地方就会意义完全不同甚至改变读音,其结果是实难预料的……’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和汤达开始发疯似的相互速成学习,并且,我们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到后来遇见了你,我才明白了我如此热爱中国的真正涵义!噢梅雅,到今天想起来,这一切似乎都是上帝早就安排好的,或者换一个角度,汤达--就是上帝派来为我引路的!”

  “天哪--”梅雅望着杰克的正沉浸在兴奋中的脸,想不到自己原以为是想要让对方改变一下情绪才问的问题,竟然引出了这么长一个可乐而又令杰克甚至令梅雅自己都振奋都盎然了的故事,忙轻摇了摇自己的头,想努力甩掉什么似的让思路又朝没问这个问题的之前返,梅雅于是在停顿了几秒钟后说:“太有意思了--杰克!这要在我们国内,绝对是个上好的小品段子!而且,就让这个汤达亲自去演,一准会成为笑星!那么杰克……我们、我们再讨论刚才的话题,你…… ”

  “什么,噢,我当然知道,我已做过回答。我是在……噢,能不能来点儿啤酒,饮料什么的,我这嗓子,有点儿不大适应开罗似的……”这时刻的杰克,无论如何是迫切地想要换一个话题的。

  “ 有!在冰柜。我其实早该为你斟好的,真不好意思,坐得太久了!”梅雅有些费力地从阳台的小木制沙发上立起来,一边用手揉着发酸的腰,一边满脸歉意地向室内走,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边走边问:“杰克,精确点,你真真正正相信的是那一个民族的洪水传说?”梅雅还没问完,又自顾自地摇了下头,“唉,其实,都大同小异,而只不过,大同的部分一直都没能得到足够的重视。哎哟喂,罢了,我随口问问,那,等我先去取些治你嗓门儿的东西来……”其实,梅雅尽是没话找话说,这时刻她的心,关键是她的那颗芳心,有生以来第一次,第一次地被一个男人或者是异性搅得有些乱。

  杰克望着梅雅修长而飘然闪进室内的背影,用手掌捂住胸口,深吸了一大口气,仰脸又缓缓地吐了出去,接了梅雅丢给他的话头:“确实,一如伊朗神话所描述的,伴随大灾难后而来的是遮天蔽日的黑暗。托巴族的一位长老这样说:这场灾难之所以会发生,是因为当地球充满人类时,它就不得不改变,人口必须削减,以挽救这个世界……大地沉陷进一片黑暗之中,太阳消失了,老百姓全都挨饿,为了填饱肚子,他们杀子而食,最后一个一个地全部饿死。玛雅人的神圣典籍《波波武经》中这样描述:‘伴随洪水而来的是大量冰雹,漆黑的雨水和浓雾,刺骨的严寒,全世界都被笼罩在漫天乌云下,一片幽暗,太阳和月亮全都被遮盖起来。’玛雅人的其它传说也一再印证了人类遭逢的这场奇异的、可怕的灾变是发生在‘祖先的时代’,那时,大地陷入黑暗中,直到洪水消退后26年,太阳才重新露出脸来……”

  梅雅的声音伴随着一些玻璃器皿的碰响传过来,“你看杰克,世界各民族的洪水神话和其它灾异传说,总会提到天象的改变。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应是多种多样,这类神话提及的‘天变’和伊朗《火教经》描写严冬降临人间,冰雪覆盖大地提到的天空异象如出一辙。其它相似点也值得一提,象‘火灾经常在洪水来临前后发生,草木枯萎,五谷烧焦,森林被熊熊大火吞没,在烈焰烘烤下,大地崩裂,烧黑的石头化为粉末。’但是,应该也必须要找到一个神话中保存最鲜明记忆的古老民族,比较来比较去,我想只有稍稍超出北纬30度,把目光投注于日尔曼地区和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条顿人,他们运用我们刚刚熟悉过的各种场面和意象,讲述了一个民族先祖历经洪水磨难后的艰难生存:‘在东方遥远的森林里,住着一个年老的女巨人,她把一大窝狼嵬带入这个世界。狼崽的父亲名叫芬里尔。这群怪兽中有一只试图捕捉太阳,但一直徒劳无功。然它一年一年长大,终于在一天追了上去,把太阳光一一扑灭,太阳于是变成死结的一团,然后全部消失。大地进入隆冬,大雪纷飞,战争四起,兄弟陌路,父子仇杀,人类也如同一群恶狼,撕咬争斗,整个世界疯狂不已,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无底深渊。长期被神祗禁锢的天狼芬里尔挣脱羁绊,站出来发话,抖了一下皮毛,整个世界便颤动不已,随后山崩地裂,人们四散奔逃。被神祗遗弃的人类流离失所,渐渐从地球上消失。地球变形,星星坠落,巨人苏尔特随即放一把火焚烧地球,整个世界火光冲天,烈焰滚滚,水蒸发的‘嘶嘶’声不绝于耳,大火之下所有生灵及植物全被消灭了。这时全世界突然又河水暴涨,海面上升,大地又一片汪洋,地球沉陷海底。奇怪的是,这场大灾难中还是有一些人存活下来,他们躲进伊格德雷西尔的林子里,这儿的白杨树是烧不死的。他们就在这个避难所里饮用晨露,维持生命。一个新世界终于等到了,大地渐渐又露出水面……’ 这个新世界就是我们今天所处的时代,历经劫难,终于盼来了。这个传说再次让我回忆起了其它民族的传说,阿兹特克人和玛雅人的第五个太阳纪年也正是我们所处的时代,还有众多的比如中美洲‘第四纪、第四场洪水’的神话,都让我对洪水传说的同一性和广阔性再次肃然起敬!各种象征性的语言不断在世界各地的古老神话中交织,这看上去似乎有点匪夷所思?然我们如何去解释这个现象?杰克你说……”梅雅用托盘端了两只斟了红葡萄酒的高脚玻璃杯过来,送到杰克面前,“呶,我们面对的是某种大规模的、潜意识中跨越文化的‘心电感应’呢?还是远古时代一群充满智慧的人,为了某种目的刻意创造出来的神话体系呢?这两种哪一种更合理?究竟还有没有其它可能的解释?”

  杰克先猛喝下一口葡萄酒,在嗓子里发出一声“咕咚”后,又迫不及待地猛喝下两口,方才重抿了一小口,放在嘴里品了几秒种的滋味儿,然后很惬意地把它咽进喉咙里。这时的杰克望望手中的高脚玻璃杯,尽量地抑制住自己的振奋情绪,说:“那就让我们再回到诺亚乘坐的那只方舟上吧!当时洪水整整泛滥了150天,诺亚把方舟停靠在阿拉拉特山顶,随后放出了一只乌鸦,让它去探听一下外边的情况,可这只乌鸦飞走以后就没飞回来,诺亚只好又放飞几只鸽子出去。不久,有一只鸽子回来了,嘴里衔着一根橄榄枝叶,诺亚知道有些地方的洪水开始退了,于是走出了方舟。《圣经》如此清清楚楚地记载着诺亚方舟停靠在阿拉拉特山顶,这样,它就给人们留下了一个流传千古的谜:阿拉拉特山上到底有没有诺亚方舟呢?”

  梅雅说:“据一些可靠资料记载,阿拉拉特山位于土耳其、伊朗和前苏联交界的地方,海拔5000米,山势陡峭,终年积雪。公元前300年巴比伦的一个祭司和作家治贝斯曾在一本书中说,有一些人曾走近过诺亚方舟;13世纪意大利著名的旅行家马可·波罗离开中国后,曾实地去过阿拉拉特山,他在日记中记道:诺亚方舟依然停泊在某一座高高山峰极顶之上,那里终年积雪,不仅不会融化,而且随着冬雪增加,积雪越来越厚,将方舟淹没于千年积雪之下。但千百年来,不论是历史学家、考古学家、探险家、还是信仰宗教的人,都蜂拥而至,历尽艰难,要寻找那与我们命脉息息相关的方舟。从1792年开始,至1850年、1876年,探险家们屡次登上了阿拉拉特山顶,但不见方舟踪影。1883年,一次大地震使阿拉拉特山的一个地段裂开了一道大口,突然露出了一条船!当时有个赴地震灾区考察灾情的委员会的所有委员都看到了这条12-15米高的大船,因为一大部分还嵌在冰川里,无法估计它的长度。这个消息震惊了全世界,从此,寻找诺亚方舟的热潮再次席卷全球。1916年,俄国飞行员罗斯克维斯基在执行完侦察任务,正沿着土耳其与伊朗边境飞回基地,飞临阿拉拉特山顶上空时,突然发现一明青蓝色的东西,立即调动机身去观看,他发现的竟是一个很大的船体!船的一侧有门,其中一扇已毁坏,他拍了照片,回去立即报告了政府,政府马上组织了两个连的兵力去寻找。一个月后他们找到了方舟,弄清了方舟有几个房间,有的还用交叉的木块做成了大栅栏,房子前面还有一排排的铁栓。二战后,前苏联马斯科莱茵少校驾驶一架飞机,也在阿拉拉特山上发现一只巨大的木船,船只的一半已投入冰河中,长度大约120米,与《圣经》记载的125米基本吻合。40年代,一位土耳其飞行员也拍到一张阿拉拉特山上诺亚方舟的照片,由美国照相测量专家蒙登贝格经过放大处理,测出船长为150米,宽为50米。寻找方舟的热情继续高涨,法国探险家费尔南·纳斯曾于1952、1955、1969年三次到阿拉拉特山探险。1955年7月5日,他和12岁的儿子拉斐尔在一条山缝的底部,找到一块方形的经过加工的木料,经碳14测定,这块木料已有5000-6000年历史,即与公元前4000年建造诺亚方舟的年代是吻合的。1974年,土耳其卫星在阿拉拉特山再次拍到了方舟卫星图片。1989年,美国查克·阿伦驾驶直升飞机在飞越阿拉拉特山时也发现了冰川覆盖了一部分的方舟。人们一定要找到方舟,因为它是人类的摇篮,可是找到方舟到底又有何用?方舟曾经负载着上帝的旨意,为在罪恶的土地上重塑和平、健康的人类而浪迹于滔滔洪魔,可是我们今天的人类又发展到何种地步了呢?战争、饥饿、贫穷、霸权、纷争再次大规模出现,罪恶又在不停地繁衍,这与上帝上一次下令毁灭人类的情形已有过之而无不及了!”梅雅的记忆特别的好。在顾不上喘气儿的为杰克提出的问题找出滔滔不绝的例证后,思路突然从远古跳跃到了现实的人类,情绪难免地悲哀和愤懑起来。

  杰克把手中的杯子放在俩人面前的小茶几上,并侧身从梅雅手中轻轻地拿出了杯子,眼睛不看放杯子的手,而是凝视着和自己近在咫尺的这个中国女孩,这个他心中的东方美神,这个一见到她开始就怦然心动的人儿,努力平静一下自己说:“噢,梅雅,真佩服你的记忆力!我想也许是这样,诺亚方舟还没有找到,上帝又在密示谁正打造下一座方舟了!但也许上帝这次是彻底失望了,只不过他不想亲自动手,因为这万能的主,一定早已知道人类自己很快就会给他一个‘说法’的。所以梅雅,我想在今晚告诉你的,是一个不脱离大主题的话外题。”杰克年轻英俊一向都充满了朝气的脸突然变得凝重起来。杰克正被浑身沸腾的血液灼热着的大手一下子握住了和他正面对着面的梅雅的双臂,然后慢慢顺着梅雅的肘、腕握住了梅雅的双手。

  26岁的梅雅没有躲闪,没有惊慌,没有看杰克的脸,只是很温顺地由着杰克--这个她的人生道路上第一次所触碰到的并且充斥着异国情调及一切的男人。在这不长却越来越频繁的交流交谈理论中,梅雅的心开始变得越来越想有更多的时间让两个人在一起,梅雅的身体开始变得越来越想能有一种外来的异性的力量支撑住自己或者让自己赖以依托。梅雅的意识起初是朦胧的矛盾的,并时不时地有意找出一些与之对立或排斥的理由,然随着梅雅脑海里总反复轮回着的和杰克奇迹般的遭遇休斯敦,遭遇开罗,并有了这些日越来越多、越来越深的了解,梅雅甚至在此时此刻被杰克紧握住双手的瞬间,反倒恍惚觉得:杰克、杰克,这一切为什么不早些到来呢?!

  杰克用双手捧起了梅雅的手,杰克轻而热烈地说:“梅雅,我现在只想接着告诉你我没说完的话,亲爱的梅雅,我爱你!非常爱!从第一次见到你的那一刻起,这也许真的就是人类刚刚派生而出的另一个美丽的神奇的传说。是的梅雅,多么奇妙!你的家乡在中国神农架,我的家乡在美国休斯敦,而现在,我们俩却双双邂逅在埃及的开罗,表面上,它似乎没什么,甚至,似乎是一种偶然,但我们不应该忽略一个奇怪而解不透的问题,那就是:这三个地方为什么恰恰都处在北纬30度线上?为什么?我们有共同的知识,共同的爱好,却又共同而不约地恰恰立在了这样一条神秘之至的、被人类自己一直称之谓的‘生命线’上。你能说,它只是纯属偶然吗?!……”

  “上帝!”梅雅听得出杰克的声音里充满了颤抖,梅雅甚至听得见杰克的心脏跳动的频率,梅雅仰脸凝视着杰克,在发出那声“上帝”的呼唤之后,梅雅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

  一张灼热的带着急促喘息的唇吻住了梅雅的唇,一双有力而张扬的手用力地把梅雅拥进了一个港湾般的胸怀,梅雅与生俱来第一次知道或者感觉到了男人的胸怀竟然是这样的,浩瀚、博大、炽热而充满磁性和魔力!这时刻的梅雅几乎是醉了,全身心地醉了!几乎全身心醉了的梅雅就缓缓伸出一双纤细柔软的手,轻轻地,柔情似水地抱住了杰克的颈。

  神秘而美丽的开罗吉萨,就在你的怀中,爱神丘比特遥遥地悄无声息地射来一箭,这一箭,不偏不倚,悠悠地射出了一个动人无比的故事,又留下了一个现在人类的美丽爱情传说。而且这一晚,应该仅仅是开始,是个爱情经典的开始。因为,一个微小得几乎看不见的生命形成了,开始在一个封闭而温暖的港湾聆听宇宙,聆听地球,聆听万物,聆听人类的一切之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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